今年3月开始,日本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加贺号就开始进入船坞进行其服役以来最大规模的维修升级,其目的在于换装新的舰首并大幅提升飞行甲板面积,由此延长跑道以便F-35B短距/垂直起降隐身战斗机。而此前加贺号的主要任务是搭载直升机进行反潜,因此将坞舱预定空间用于机库,这也说明该舰设计之初就具备发展成轻型航母的潜质。
▲出云级已被公认为日本海自进一步解禁集体自卫权的象征
2018年底,日本新修订防卫大纲并开始购买F-35B,两艘出云级也确立了全面改装计划:梯形船头甲板换成更宽的方正船头,其甲板中后部降落区也开始进行全面加固和耐高温材料增设。从近期照片来看,加贺号的新舰首分段已出现,说明该舰距离成为真正的航母已很近了,而这距离其接受改装,也只过了半年!
无论是旧日本海军还是自卫队,日本舰船的一大发展特点就是钻条约空子,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将原本的二线任务舰艇甚至民船改装为战斗力大增的主力舰艇。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不少防务博主甚至开始架空升级后的出云级击败中国辽宁舰编队的场景。对人民海军而言,完成全面升级的这一对手,同样不可小觑。出身豪华邮轮,
80年前的日本改装航母曾重创美军1940年,国际社会对日本侵华进行制裁,外加日本军部借口奥运会举办影响军费,因此当年东京奥运会被取消。此前日本还专门为奥运会建造了两艘2.5万吨邮轮出云丸和橿原丸,其航程可往返日本和美国西海岸,豪华程度堪比泰坦尼克号,然而它们的水密舱壁都按照航母标准建造,厚度、空间和强度很大,可用于机库和弹药库。
▲这种被日本描绘为唯美象征的邮轮,也会迅速变成军国主义帮凶
此外,它们的中上层客房还可改为飞行甲板,其前端还专门为升降机和电缆预留了空间。东京奥运取消时,两艘邮轮已基本成型,日本和英美关系恶化后,日本海军迅速征用它们并进行改装,最终在1942年初将它们改造成飞鹰号和隼鹰号航母。按照当年货币值计算,它们的改装成本与今天的出云级直升机驱逐舰升级成本近似。
▲飞鹰级航母的舰岛烟囱一体化设计,与同期英美航母近似
飞鹰级航母全长220米,标准排水量2.4万吨,配备了12门127毫米大型高炮和24门25毫米机关炮,可搭载42-53架各类舰载机,也是日本第一种烟囱舰岛一体化的航母。相比正规航母,它们的速度(26节)明显较慢,邮轮结构出身也使其防御力相对较低,但其航程却可达1.2万海里,舰载航空打击力量几乎和苍龙级正规航母接近,因此战斗力颇为可观。
▲为奥运建造的和平之舟,最终变身后成为这样惨烈战争的参与者
由于中途岛海战的巨大损失,飞鹰级从替补晋级为主力,并参加了阿留申、所罗门、马里亚纳等一系列海战。飞鹰号一直受到轮机故障影响而相对不甚活跃,但隼鹰号却在1942年10月圣克鲁斯海战中表现非凡:当时日军两艘翔鹤级大型航母与美军企业后、大黄蜂号航母激战正酣,就在关键时刻,隼鹰号的介入迅速改变了战况。
▲曾轰炸过东京的大黄蜂号航母遭到隼鹰号舰载机的攻击
该舰的舰载机先后击伤美军防空巡洋舰和战列舰各一艘,并进一步重创了企业号和大黄蜂号,并最终使曾袭击过东京的大黄蜂号彻底无法挽救,也让美军在太平洋只剩一艘可作战的航母,因此1942年的美国海军节也被美国视为其建国以来最黯淡的一次。由此可见,日本的确具有相当的舰船升级技术经验,并使其发挥不小的作用。出云级有哪些不足?
会改装成什么样?自2010年以来,中国各类新型水面舰艇实现了数量和质量双飞跃,航母力量空白也被填补,辽宁舰编队多次经宫古海峡进入太平洋演训,如今中国更有望稳坐世界第二航母国家的宝座。因此,日本迅速将中国海军列为海自头号假想敌,有同样想法的美国也开始逐步对日本在航母问题上愈发放开。
▲大隅级船坞登陆舰问世后,就有观察者忧心日本将以此开始逐步向航母国家迈进
经过大隅级船坞登陆舰和日向级直升机驱逐舰的技术积累,两艘日向级分别于2015年和2017年服役,其布局和轻型航母近似,升降机、燃料补给装置和航空作战指挥中心一应俱全,飞行甲板的长度和宽度分别为245米和38米,接近美军黄蜂级两栖攻击舰。与二战前一样,日本自卫队宣称出云级的满载排水量为2.4万吨,但其实际水平则不低于2.7万吨。
▲2021年,美国海军陆战队的F-35B在出云号上首次完成了起降测试
出云级的机库面积为2600平方米,如果F-35B背靠机库、机身错开而机头相对,出云级即可达到20架左右的理论最大容纳值。但考虑机库整备区且甲板系留对舰载机的影响,实际携带量会明显降低。而出云级起先按直升机运作设计的升降机不适合F-35B,其飞行甲板也无法长期耐受F-35B发动机的尾焰,因此日本才会希望为出云级增设全新的涂层材料。
▲加贺号原先的舰首已被换下
如果作为航母,出云级还面临其他问题:如果要容纳固定翼战斗机,其弹药库和燃料库不但面积不足,而且部署区域也并不理想,因此还要进行彻底的改动。此外,出云级无法携带固定翼预警机,在近岸区域可依靠陆基基地数据链,但如果在远海就只能依靠预警直升机,但这肯定会面临很大的局限性,因此不少网友认为该舰依旧对美军航母打击群有较大的依赖性。
▲美国方面提供的改装方案显然会让出云级更类似真正的航母
出云级的问题,日本自然很清楚。值得注意的是,美国通用原子公司居然为其提供了改装方案:全面改进为斜角甲板、增设电磁弹射装置由此运作美军核动力航母同款的F-35C和E-2D固定翼预警机。毫无疑问,该计划明显可见美国技术风格,理论上足以将出云级真正变成一艘缩小版的美军航母!但由于技术难度太大,因此日本还是选择美国两栖攻击舰模式的改装。
▲出云级的内部空间也会由此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优化改装
出云级的甲板长度超过240米,但其梯形布局舰首使其飞行甲板逐渐内缩,以至于只有舰体中部能让纸面数据变得可行,但其一号升级正好处于甲板中部,这也意味着这块最长区域无法用于F-35B起降,进而只能选择左侧的直升机起降区。这一区域长度仅为200米左右,如果F-35B在此起降,就会无法满载弹药和燃料,还会面临很大的安全隐患。
▲改造中的加贺号
如果增设滑跃甲板就会影响舰体重心,为避免航行隐患就要进行更复杂改装。因此日本最终选择用矩形舰首模块,进而将跑道明显延伸,甲板面积也大幅增加,由此提升战机起降安全性和甲板容量。改装后,出云级直通飞行跑道将位于甲板左侧,停机整备区域则位于右侧,其中部舷内升降机负责起降直升机,而右后侧的舷侧升降机则负责F-35B和MV-22B旋翼机。
▲开始改装仅过了半年时间,加贺号的新貌就依稀可见
据计算,改装后的出云级将具备六个垂直起降点,可携带12架F-35B、8架MV-22B和8架MH-60R通用直升机。此外,它还会有完善的指挥、卫星数据传输系统,并做到与美军实时互动。因此,即便出云级无法作为先锋主力进行航母对决,也完全可以作为重要辅助者参战,正如当年伴随翔鹤级航母的隼鹰号。
对比辽宁舰编队,
出云级编队的优劣何在?根据日本的兵棋推演,解放军海量短程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可迅速摧毁那霸等地的机场,因此日方力量中,能在第一时间用于作战的恐怕就只有两艘出云级携带的F-35B了,而它们的首要对手,正是辽宁舰为首的航母打击群。
▲改装后的出云级作战假想图
即便设计时并不特别强调制空属性,但F-35B面对歼-15时依旧具有明显代差优势,甚至会在超视距作战中做到极大的交换比;在近战中,尽管F-35B的胜算骤降,但依旧有爬升和瞬时盘旋优势。但另一方面,F-35B在隐身状态下的搭载量较低,考虑到出云级正常状态下的舰载机数量,因此其对海攻击波密度明显不足。
▲面对F-35B,歼-15必然存在很大技术差距
辽宁舰拥有24架歼-15、4架直-18J预警直升机、6架直-18F反潜直升机和2架直-9C救援直升机。可以看出,辽宁舰的舰载机数量优势可使其舰载机不出现断层,在双方都依靠舰载预警直升机的情况下,中方借助鹰击-83的射程优势,即可在空基反舰打击距离上拔得头筹,而F-35B要保持隐身效果,就只能使用可完全内置弹舱内的制导炸弹,但其射程十分有限。
▲Q版漫画形式显示出云级改装前后的不同
一艘出云级可能会有1艘大型神盾舰、6-8艘村雨级、秋月级、旗风级和太刀风级驱逐舰伴随,它们将会在反潜直升机协助下短时间完成附近200海里的搜索,甚至足以击沉顶尖核潜艇。在防空方面,日方主要依靠AN/SPY-1D雷达和FCS-3A雷达系统,它们能探测400千米外目标,并提供10分钟预警,由此做到同时攻击12个目标,或指引F-35B进行防御战。
▲辽宁舰编队频繁经宫古海峡进入太平洋演习,因此日本对其编队架构也愈发熟悉
从近年来人民海军的演训情况看,辽宁舰或山东舰出行时,至少会有1艘055级大驱、4艘052C/D级驱逐舰、至少2艘054A级护卫舰以及1-2艘攻击核潜艇。至少能携带550枚海红旗-9/10/16舰对空导弹,将覆盖远中近三大区域。在对海攻击方面,水面舰队至少有近80枚鹰击-62/18舰对舰导弹,与之协同的还有24架歼-15携带的鹰击-83空对舰导弹。
▲借助体量优势,辽宁舰的舰载机携带量明显超过出云级
作为对比,出云级编队的对舰火力则为80枚鱼叉系列舰对舰导弹,但防空方面却只有不足300枚标准-2MR、-1MR和海麻雀防空导弹,对比辽宁舰编队,就会发现其除了反潜武器搭载量可能略好外,防空方面差距很大,反舰武器的质量上也存在很大差距。如果055级配备射程和拦截难度大幅提升的鹰击-21,那么双方编队的交战将迅速完全一边倒。
▲辽宁舰编队在舰对舰导弹打击方面具有绝对优势
不考虑双方其他单位介入,日方除反潜方面可能更强外,就只剩下F-35B的隐身性能值得一提了。然而,改进型052D和055级也开始普及舰载反隐身雷达,由此在较远距离捕捉此类对手,因此F-35B的优势在这样的体系面前肯定要打个问号。如果进一步对比日方的改进日程和我国鹘鹰系列战机的发展进度,就会发现对方最后的一大优势,也难以维持多久。076级,未来可期尽管辽宁舰编队相比于出云级及其护航舰时优势明显,但必须正视的是:中国在可预见的未来数年内,航母数量依旧不足,因此必然要作为主力戒备对方的主力航母,直接对标出云级这种在对手体系内的辅助单位,明显有兵力浪费之嫌。随着我国两栖攻击舰的发展加速,出云级可能也将由此迎来专属新对手。
▲目前,075级还无法成为固定翼战机出击平台
尽管已公布的075级无法搭载固定翼战机,但2020年中船工业集团708所发布的076级两栖攻击舰招标公告却凸显端倪:按照要求,这种两栖攻击舰的吨位是很早超过法国戴高乐级航母,配备21兆瓦燃气轮机、中压直流综合电力系统、封闭式超材料桅杆、电磁弹射器、无人机作战系统、大型坞舱和舷内升降机。
▲076级假想图
不难看出,电磁弹射器明显是为固定翼战斗机或大型多功能无人机所准备,今年下水的福建舰更证明中国已在该领域获得巨大成就。参考美军两栖攻击舰,舷内升降机能进入较大深度运送物资,受海况影响较低。最主要的是,它不但能运送物资和登陆作战用武器,如果076级也取消登陆坞舱,那么升降机也能将甲板下的飞机运到甲板上。
▲我国电磁弹射技术已居于世界先进水平
预计配备给076级的升降机为30吨,这意味着其服务对象可能包括鹘鹰这样的固定翼战斗机!借助电磁弹射器,配备在076级的鹘鹰战机就会以满燃料和弹药状态下出击,打击效果和作战范围将远超在两栖攻击舰上垂直起降的F-35B。随着我国无人机技术的发展,航程数千千米、可携带各类导弹的大型隐身无人机可能也会成为076级的又一标配利器。
▲我国首艘智能化无人系统母船珠海云号
不久前,中国乃至世界首艘智能化无人系统母船珠海云号在珠海下水,据称该船可搭载数十台配置不同观测仪器的空、海、潜无人系统,并能在目标海域批量布防,进而让它们最终自适应组网,最终完成区域内特定目标的实时监控。无疑,这一技术的出现,也为可能搭载多种大型作战无人机或部分传统战机的“魔改版”076级助力。
▲076级的定位可能将和075级有所不同
参考美军准航母作战配置,彻底完成航母化的076级可能会得到数艘052D系列导弹驱逐舰和054A/B导弹护卫舰的配合,并搭载近30架固定翼战机和大型无人机。一旦战端开启,部分固定翼战机将与神盾舰形成防御网,其他战机则会和无人机在无人系统辅助下找到对手并发动攻击。这种作战兵器的组合,无疑比辽宁舰或其他中国航母为核心的编队更适合对付出云级这样的对手。作为中国搬不走的邻国,日本在百多年前就开始竭力发展海军对外扩张,时至今日,日本海自依旧代表了这个岛国不曾真正散去的野心。日本通过不同种类舰艇的逐次发展完成了技术积累,并利用其世界前列的强大造船工业反作用于海上力量发展,对这一点,中国不但应保持警觉,也应正视其真正的实力,并从中找到值得自己借鉴之处。
田忌赛马的故事,早已脍炙人口,这个故事的另一本质,则是如何利用体系架构对比的优劣,最终获得全盘胜利。从中日两国海上力量的对比和各自代表性舰艇的地位属性来看,对付出云级这种“中马”,填补环节空白的076级,无疑就比大中型航母这样的“上马”合适,因此站在日本的角度来看,与其恐惧辽宁舰或福建舰,不如思考自己能否过076级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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