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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的方方《武汉日记》:伪日记的“代言”与民众狂欢(三)

2020-11-15 21:50:01

                                     我不喜欢的方方《武汉日记》:伪日记的“代言”与民众狂欢(三) 


作者:葱酱

          如果是关于防疫的科学建议,那我也愿意一听。但很遗憾,也没有。文学和知识分子的门槛是不同的,文学并不需要很多“知识”(沈从文不需要先上大学再成为作家)。但“知识分子”的话语力量不能靠感动、抒情和口号来确立。方方试图以知识分子的姿态来写作,但却暴露了自己不够有知识。如果她回到文学的本职,像下面这样果敢决绝的排比倒很能打动人:

武汉现在是在灾难之中。灾难是什么?……灾难是医院的死亡证明单以前几个月用一本,现在几天就用完一本;灾难是火葬场的运尸车,以前一车只运一具尸体,且有棺材,现在是将尸体放进运尸袋,一车摞上几个,一并拖走;灾难是你家不是一个人死,而是一家人在几天或半个月内,全部死光;……灾难是你在家里等待医院的床位通知,而通知来时,你已断气;灾难是重症病人送进医院,如果他死了,进医院的时刻就是跟家人诀别的时刻,彼此都永无相见之日。你以为死者在那样的时候还有家人在殡葬馆相送?还能留下他的遗物,甚至,死者还能拥有死的尊严?没有了,死就是死了。拖走,然后立即烧掉。
——方方《武汉日记》

这种描述像是大手笔的速写,跳过细节,迅速地掠过一些最有冲击力、最能说明问题的画面,来呈现疫情的残忍和恐怖。这和我阅读东北大鼠疫的资料中呈现的画面很像。尽管在疫情的规模和死亡人数等方面二者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但文学的好处是它只是写一个局部,局部的相似很正常,毕竟这是瘟疫啊。尤其最后一句,“死者还能拥有死的尊严?没有了,死就是死了。”我十分赞同。多读一些人类历史上疫情的记录,就会发现人死了和动物死了真的没什么太大差别。疫情开始的时候我私下里悄悄说过这句话,家人不爱听也是自然,但我知道这是事实。轮到我自己,也是如此。可方方哪里能满足只做文学的本职呢?她想站起来演讲。

但因为方方缺少知识,所以虽然她说“我现在经常会唠叨常识问题”,她试图以知识分子立场提出的建议和想法,恰恰没有常识。社会运转的基本方式方法,一些基本的考量在她的思路里完全不存在。比如她建议过把本地的患者用医护人员陪同送往外省,完全不考虑这些患者是要坐大巴还是打包塞集装箱呢?反正救护车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够用。医院里的医护都忙得崩溃,这护送他们出省的医护是从天而降吗?又比如她说到关于被吊销医疗执照的某医生,说这个危急时刻有人能治病就要让人家治,所谓事急从权,也够匪夷所思。她提到过自己的生活习惯是西医看病中医养生,说明她对中医的疗效也并不信任,这时候让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人来死马当作活马医?况且就算我支持中医,我也得考虑一下那些有行医执照的中医师的感受吧?莫非行医执照都是发给庸医的?总之政府行为就是错的,可是反着来就一定对吗?如此种种,不必多举例。

当然,她举的一些缺少人道主义常识的例子,也不无道理,比如被困高速的男子,或者是半夜不能回家的农民,基层工作人员处理问题的手段确实是可以再提高。但她提的解法却很有意思,比如说,找个空屋子让那个农民住一晚,有人看着,不就行了吗?像极了“何不食肉糜”,能住到方方家的客厅去吗?还是应该住到村支书的家里呢?方方真应该去真正的农村生活一段时间,最好和村支书一起参与一下村里的日常工作。事实上,“何不食肉糜”应该可以来概括她的很多“常识”欠缺。这多少有点反讽。因为她写日记的姿态似乎就是书写人间疾苦,至少也应该是一个人间疾苦的“专家”啊。

甚至,她的日记里还写到“只有N95才能防护,普通医用口罩不行”的句子,这已经不是常识的问题,这是完全错了。她的日记有那么多人在读,她被那么多读者所信任,她不能在发稿前稍微了解一下口罩防护的原理和效果再写吗?这能多花多少时间呢?多写一二百字,把这件事讲明白一点,对一个老人来说也许太辛苦了。批评人的力气不老当然是好事,学习的力气也要不老才更可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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