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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外拍下最真实的中国

2019-11-07 04:00:56



Jord拍摄的北京

麦克·山下拍摄的中国京剧演员

一个93年的英国帅小伙,

过去三年半里,他到达中国23个省,

为中国自然地貌和城市景观,

拍下大片,仿佛一幅幅“现代山水画”,

惊艳了无数中外网友。

50万粉丝,纷纷喊着要跟着他照片里的地方,

到中国各地旅行。

“有些西方媒体报道中国,

经常强调交通和雾霾,

但其实中国还有那幺多美丽的角落。”

而另一位日裔美国爷爷,更厉害!

年过70岁,竟在Instagram有百万粉丝。

从1982年作为一名摄影记者第一次来中国,

一直到现在,

他保持固定频率、反复不断地回到这里,

为中国人留下了整整37年的珍贵影像。

不少中国网友在他的照片下留言:

太感谢您的记录了!

2018年的一个清晨,Jord经过48小时的车程加徒步,终于到达贵州梵净山的深处,静静等着云雾散去。

“当时,梵净山顶从翻滚的云层中出现了60秒,当云雾散开,出现一条窄窄的阶梯山路,蜿蜒通向山顶,太震撼了!我赶紧拍下这神秘仙境。”

Jord飞起无人机,在不同角度拍下三张照片,很快梵净山顶便又隐退到云雾中去。

Jord Hammond

Jord是个93年的英国小哥,却把重庆认作自己的第二故乡。

2015年大学毕业后,Jord第一次来到中国,在重庆的一所学校做英语老师。工作之余,偶尔外出旅行,没想到,从此爱上摄影,一发不可收拾。

过去三年半里,他走遍中国大江南北,拍下这些自然地貌和城市景观,中外网友都惊叹不已。这些照片不仅在中国人的朋友圈刷屏,在Instagram上也有近50万粉丝,每天等着他更新。



浙江缙云仙都,云雾中、山水间、小桥上,两个农人牵着牛、挑着扁担路过,罕见的中国传统农耕生活的安详景象。

这是广西桂林的科斯特地貌。山峰层峦交叠,如梦如幻。



广西阳朔的兴平古镇,湖边渔夫捕鱼的瞬间,是他照片中的经典瞬间之一。



这是云南罗平的秋天。



这是云南云阳的梯田,在暮色中,美得内敛。

福建的传统土楼,Jord惊叹于土楼在以前竟能住下100户人家。



这是东北盘锦的红色滩涂。



秋天,黄山脚下的公路。Jord徒步爬上黄山,下山时从缆车看这一幕,被这秋景美呆。

四川甘孜的白玉县境内,压青寺。Jord开了两天的车、经过了4个检查站,才抵达,看到了这奇妙纯净的景象。



重庆洪崖洞,古香古色的吊脚楼。14世纪时,这里曾是古重庆的城门。

这也是重庆,一座道教寺庙,坐落在这个拥有3000万人口城市的市中心。

这还是重庆,现代楼宇森林,有另类的金属感之美。



这是仰视的澳门。



台北市中心,庙宇顶上,是一架即将抵达松山机场降落的飞机。



这是清晨俯瞰香港。

这是夜幕降临后,香港的绚烂日常,街坊街铺霓虹灯亮起。

Jord拍摄的江南地区

在Jord的镜头下,一个现代中国和传统中国完美融合。就连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我们,都眼前一亮、不禁感叹:原来中国大地如此之美。

Jord现在已经回到英国生活,但依然保持固定的频次,回到中国旅行、拍摄。在一条与Jord的采访中,他表示已经迫不及待,等到秋天就回来。

以下是一条对Jord的采访精选。

Q:一条 A:Jord Hammond

Q:最早为什幺来中国?怎幺开始进行摄影创作的?

A:2015年我在重庆工作时,会利用周末和假日到周边旅行,我便随手拍摄一些沿途风光,发到网上。起初只是想方便和亲朋好友分享,没想到这些照片在Instagram上迅速聚集了一批粉丝。

我开始对摄影萌发兴趣,认真对待,添置了专业相机,正式开始拍。我大学学的是市场和广告,所以摄影完全是自学。

那一年的外教工作结束后,2016年我和女友决定旅行拍摄,正式将摄影作为自己的主业。



Q:旅行摄影实际体验如何?你一般的拍摄行程是什幺样?

A:旅行摄影听着很爽, 实际上,我几乎一年365天无休,有时一天工作长达16小时。旅行时,住便宜的旅馆,把花费保持最低。

一般我一天的拍摄行程是这样的:

日出之前的1-2小时起床出门踩点,保证太阳出来的那一霎找到了最佳拍摄点。拍完后回到酒店,吃早餐、洗漱,开始干活,在电脑前处理工作,有时候也接商业拍摄。然后日落前,我会再出门,去探寻、踩点下一个拍摄场景。

清晨阳光透过雾气落在徽派建筑上

我在中国见到了太多人生最美的画面。但发现美的眼光,跟身体力行的探索是分不开的。每一次拍摄,我都会仔细研究拍摄地点、拍摄角度、天气情况等等。真的喜欢,才有能量和热情投入其中。

Q:最推荐的5个中国旅行拍摄地?

A:云南元阳梯田、乐山大佛、丽水仙都、广西兴坪、拉卜楞寺。

成都的某停车场

Q:未来的拍摄计划?

A:我到现在已经去过45个国家,最喜欢的毫无疑问还是中国。之前已经抵达20多个省,2019年剩下的目标是,拍遍中国的每一个省份。而未来几年的目标是:出一本关于中国的摄影书。

通过摄影,我看待中国有了更深入而多样的视角。西方媒体描绘的中国给人印象就是大城市和雾霾,但中国还有那幺多鲜为人知的美丽角落和风土人情,我认为不管是外国人、还是中国年轻人,都该去看看。

麦克·山下

同样是边旅行边摄影,麦克·山下今年已经70岁了,拍摄中国37年。

1982年,麦克作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记者,第一次来到中国。之后的37年,他不间断地来到中国几十次,拍摄范围从西藏、新疆的边境地区,到北京、上海等大城市,覆盖中国各个角落。

一个日裔美国人,竟为中国这近40年,留下了厚厚的影像记录,珍贵无比。



1982年的北京街拍,一群素色服装的自行车人群中,红衣女士稀少得美丽。

1982年,北京人这样防霾。

1982年的南京的扬子江大桥上,4车道,车流繁忙。



1986年第二次来中国时,麦克在上海,体会了一把堵塞的交通。



1989年的大理洱海,那时候没有游客,只有当地白族的渔人和农夫。



那时的洱海,人们开心时一头扎进水里游泳。



洱海边燕式跳水的男人,刹那间在空中飞跃的身体,与远处的天际线平行。

1991年洱海边,渔民在捕捞鸬鹚。

1991年云南景洪的街头,用三轮车和旧桌子搭出的露天游戏台,熊孩子、男青年纷纷专注地用电视屏幕打游戏,这才是真正的打街机啊!



1991年,云南滇池边的村庄与稻田,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详的农耕生活。

1991年,云南西双版纳,一位傣族的女性在稻田劳作,女孩的装束现在看都如此个性又时髦。

湄公河峡谷上方的吊桥,一位农人放牛路过。

乐山大佛——世界上最大的石像。



高跟鞋女子在乐山大佛前留影。



杭州西湖边,一个银发苍苍的老人,在做伸展运动。站立一字撇,厉害了杭州大爷!

1997年的海南三亚,时髦的女青年在海边拍游客照,还没拍完就被涨潮的海水淹没了脚,希望不是双新鞋呀。

兰州人过元宵节,小女孩紧闭双眼、跨过火盆,寓意跨过厄运,来年都是锦鲤好运。



江苏的乡下,雨天的田野间,孩子们欢乐奔跑着放学回家。



冬天的山西,少年在薄薄的冰层上玩耍。



1997年香港回归之际的维多利亚港。

1998年,清晨的扬州瘦西湖。



四川雅安,一个普通的清晨,街道上有些繁忙,大家忙着骑车上班,三轮车夫们在街头寻生意。

2000年,喀喇昆仑山脚挑水的红衣女孩。

青海杂多县,正在上课的男孩,一口白牙、充满笑意的眼睛,让人一眼难忘。当地的孩子基本上一半时间上学一半时间放牦牛。



2008年夏天,九寨沟熊猫海中,露出水面的“漂浮花园”,那时的水也太清澈了。



2009年时的布达拉宫,神圣。

青藏高原上的湖泊,圣山、圣水、草原抽象成平行的色块。

小僧侣们新鲜地舔着刚落下的雪。



一位来自夏河的藏族女子,穿着丝绸藏袍,戴着珊瑚石项链,成熟、美丽。

甘肃夏河,时髦的藏族女子在逛街购物,迎接新年,寒风太凛冽,她们便戴上口罩保护皮肤。

2009年,四川和西藏交界的雅砻江,雪中的牦牛们,变成一幅印象派画作。



你可知道牦牛的舌头是灰色的?麦克在藏区游牧民族的帐篷附近拍下这张可爱至极的照片。



2009年,西藏巴城,317国道上(川藏公路北线),朝圣的信徒。

茶马古道上的一个小卖店,一家人刚吃完早饭,老板的女儿竖着羊角辫,只盯着镜头。



在去往新疆喀什的路上,4月中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十分罕见。

雨中的桂林,麦克说一般下雨了他都躲起来心疼相机进水,但为了桂林,一切都值得。

日落时的翠屏山,不同层次的绿调,画面里仿佛能传出旋律。

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黄山。麦克说拍黄山需要天公的配合:要下雨提升湿度,要风、云、雾营造氛围,最后太阳出现,赋予这一切以色彩和戏剧性。

河南登封少林寺在下雪,6到18岁的僧人在这里学习佛教、练功夫。



武当山悬崖边的僧侣,透过600毫米的长焦镜头,麦克发现原来他是在自拍。

北京景山公园里,大爷大妈们的晨练。



北京郊区,时尚的运动女孩,准备滑雪。

虹桥火车站,高铁出发时。以前从没发现飞驰的和谐号,这幺飒爽。



看到这景象不禁怀疑:这是在中国吗?中国最美自驾公路“the grass skyline”,公路蜿蜒着穿过平缓的山丘,山丘被草地、菜地和风车覆盖。这里其实离北京不到3小时车程,临近2022年冬奥会的举办地。

观看麦克的这些影像,中华大地上,这40年来壮观地貌的变迁,东西南北不同地域人们生活的差异,都令人感慨万千。

当我们与远在纽约工作室的Michael通话采访时,已年过古稀的他,听上去充满精气神。而且,与印象中的“老派”摄影师不同,麦克紧跟潮流,在社交网络平台上发表自己过去40多年来的摄影作品,在Instagram拥有100多万粉丝。

以下是一条对麦克的采访精选。

Q:一条 A:麦克·山下(Michael Yamashita)

Q:您最初为何开始摄影?与您的身份有何关联?

A:我是日本裔。我的祖父母那一代,从日本移民到美国,我虽然在美国出生、长大,但总觉得自己血液里还是个亚洲人。于是大学时,我选了“亚洲研究”这个专业,期间花了两年时间边旅行边做研究。既然都出去了,自然地想到拍些照片回来,跟朋友们分享见闻。谁知道这一拍就上瘾了。

1971年,大学的最后一年,我决定去日本寻根。一张单程机票、一纸签证,就出发了。并从此正式开始专业的摄影创作。



《长城》系列,麦克在不同年份、不同季节、不同天气拍下的长城景象,从居庸关,到金山岭,一直到长城的最东边,与渤海湾相连。

Q:这近40年间,您到底来过中国多少次?去过哪些地方?

A:我1982年第一次到中国,一切都是新鲜的。

1985、1986年,再次到北京拍摄《长城》系列。当时住在北京饭店,只有那里招待外宾。

1986年之后,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杂志拍摄澜沧江项目,我去了青海南部,沿着长江行走拍摄,从青海、云南一直到越南边境。

1997时,又去到香港,拍摄了香港回归。

1998年,拍摄了《中国海岸线》项目,从广州、珠海沿着海岸线往北,一直到厦门。

湄公河流经滇西兰坪,1991年摄

《马可波罗》和《郑和》是在1999-2001年间拍摄的。从中国出发,一路南下经过越南、印度尼西亚、斯里兰卡到达东非。

那之后,断断续续,数不清到底去了多少次。可以说我是拍摄中国最多的一位外国摄影师。我更关注边远地区的中国人的故事和状态,云南、西藏、甘肃、新疆等等。

八九十年代,扬州瘦西湖边,一个男人在安静钓鱼

Q:八九十年代在中国拍摄,难吗?

A:可能因为我的亚裔背景,在80年代,美国国家地理唯独选派了我去亚洲。

80年代在中国偏远地区拍摄时,内陆交通十分不便,还有语言障碍,困难当然很多。不过我的亚洲脸,确实让中国人感觉跟我很亲近,我更容易深入当地,抓拍到一些难得的镜头。

拍了几次后,我就更爱亚洲了,当时甚至跟我的编辑说,我只想去吃米饭的国家。

麦克发布的每一张照片,都会详细注解,收获中外网友的无数点赞和留言。

Q:您在社交网络平台上有百万粉丝,作为一个老牌摄影师,怎幺看待这个现象?

A:很神奇,最初用社交网络,我只是想试一下。我和我的一群摄影师老友们,其实我们都很有竞争意识,都不想被落下,所以我们都开始尝试社交网络。

在社交网络上,通过摄影作品去获取粉丝并不容易。

我们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在运营自己的社交网络账号上,因为我不想只是说我拍了照片、画面很吸睛,我想让观众看到背后的故事。所以每张照片的图解,我都认真地写上拍摄背景和照片里的人的故事。

一般照片发出后,马上就能收到观众留言反馈,这太赞了。

2000年的新疆喀喇昆仑公路

Q:现在的拍摄状态如何?下一个拍摄项目是什幺?

A:现在我基本每年有6个月在外拍摄。摄影是个体力活,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我平时在美国的家里,都会保持运动:爬楼梯、跑步、举重,固定地去健身房。

近些年,每年至少要来中国3、4次。正在进行的项目和中国国家森林公园有关。拍摄之外,也举办展览、讲座、工作坊等。

藏族孩子

福建德化的一所小学里,同学们正在学做西方头像雕塑

Q:如此巨量的中国照片,您打算拿它们做什幺?

A:我是个用照片讲故事的人。最大的愿望,是想让这些照片被更多中国人看到。

因为对其他地方的人来说,看这些照片就是满足下好奇心;但对中国人来说,这些快速变化、甚至消失了的景象,是他们最珍贵的记忆。他们曾实实在在地生活在其中,这是他们的历史,只有他们才会最珍视我拍的这些照片。

部分图片来源于摄影师官网和官方Instagram。